水利部官員:中國特色用水權交易即將在國內鋪開
發(fā)布時間:2014-06-08 00:00
編輯:GC023
來源:互聯網
72
國內環(huán)保市場建設再下一城——自相繼開啟全國性的排污權交易、碳排放交易之后,用水權交易也即將在國內鋪開。日前,在新加坡舉行的國際水資源周啟動儀式上,中國水利部官員向社會公布了上述信息。據水利部松遼水利委員會黨組書記黨連文介紹,具有中國特色的水權交易將按下述步驟啟動:先由國家將水權分配給各省市,各地用不完的指標可在省市之間相互交易。
鑒于此前排污權交易和碳排放交易采取先交易再規(guī)范,然后建立區(qū)域性交易所的市場培育和市場規(guī)范操作套路,筆者預計,最遲兩三年后,國內有望建立若干個跨區(qū)域的水權交易所,以完成水權交易由起步時的
價格協(xié)商交易到公開掛牌交易的過渡。
全球缺水國家約占六成。眼下,但凡缺水國家,通過水權交易節(jié)水已成通行做法。水權交易自上世紀八十年降生至今,甚至不那么缺水的國家,譬如東南亞的泰國、馬來西亞等等,也紛紛把水權交易作為節(jié)約和保護水資源的一根有效撬杠。
國際上把水權交易的性質比喻為賦予水以價格“尊嚴”。國際水權交易三十余年的實踐證明,當水有了“尊嚴”,節(jié)水才有了真正的緊迫感。有國內媒體宣稱,中國水權交易制度整整落后世界近三十年,這并不符合事實。其實,剛步入新世紀,
浙江就已開啟了本省范圍內水權交易的先河:例一,2000年,浙江兩個同屬
金華市管轄的縣級市東陽和義烏,在國內率先嘗試水權交易。當年11月東陽與義烏達成協(xié)議,由義烏市每年出資2億元,買斷東陽市一大型水庫每年5000萬立方米的永久引水權,所需引水工程投資與日常管理運營成本由義烏市出資。該引水工程2005年起正式向義烏供水至今。
例二,2003年,浙江水權交易試點再邁新步,開始嘗試兩個地級市之間的水權交易。當年初,
寧波下轄的慈溪市與
紹興下轄的上虞市達成交易,由慈溪市出資7億元,在2005年至2022年的18年間,一次性向上虞市購買12億立方米飲用水,在此期間,慈溪居民與上虞市民享受同等水價,所需引水工程及維護費用歸慈溪市全額承擔。
以上兩大案例,敢吃螃蟹、看準就干的改革勇氣不言而喻。盡管實際運營過程中均出現了不少矛盾、紛爭與沖突,但經過省水利廳從中協(xié)調合同履行至今。義烏和慈溪兩市城鄉(xiāng)居民不但徹底解了渴,而且從此喝上了干凈的水庫水,東陽和上虞則將交易收益全部用于新的飲用水水源建設和水源地水生態(tài)保護。與此同時,由于喝水靠“買”而且價格不菲,又大大加快了義烏和慈溪兩市產業(yè)結構調整,節(jié)水型經濟格局在兩市應運而生,兩市城鄉(xiāng)居民節(jié)約用水的自覺性得到空前釋放,起到了一石數鳥的改革效果。
從浙江這一微觀回到全國這一宏觀,我國人均年水資源占有量占有2100立方米,系全球13個最缺水國家之一??杀人Y源緊缺還要嚴峻的是,全國38.6%的江河劣于三類水,2/3湖泊富營養(yǎng)化,2/3的縣以上城市缺水。而更令人憂心的是,受制于我國的地理地貌限制,在人均2100立方米水資源中,人均實際可利用水資源只有900立方米,而且有2/3受到不同程度的人為污染。
若拿浙江水權交易成效與全國水資源窘況作個對比,人們一定會問:既然如此,國家為什么不早早推廣浙江之做法?依筆者對浙江試點的多年觀察,主要障礙有三:一是,水是上天賜予以及水一向由國家無償調度的舊觀念在國人中根深蒂固,富水地區(qū)向缺水地區(qū)“賣水”普遍難以被缺水地區(qū)所接受,甚至將其視為匪夷所思之“胡扯蛋”。二是水利部習慣于計劃配水的思維方式,寧做分配效果不佳的“老娘舅”,也不愿意得罪廣大缺水地區(qū)。三是缺乏全國性深化改革的大氣候,使水利部缺乏建立水權交易制度的“頂層壓力”和輿論壓力。而迄今依然存在不少爭議的水權交易之所以最終決定在開展全國性試點,關鍵就在于此項試點已被納入了三中全會的改革決定之中。
節(jié)約用水需要綜合施力,引入水權交易肯定是辦法和手段之一。與任何改革一樣,水權交易推進過程難免會出現各種問題和困難,具體交易政策也有一個逐步完善成熟的過程,但此項改革既已決定在面上推開,有多大的困難都不能半途而廢。
備注:數據僅供參考,不作為投資依據。